“大众系”足球的骄傲与隐忧

文 / 艾文 来源于 足球报 2015-05-24 10:47:22
德甲和德乙的36家俱乐部中,有16家与大众及旗下子公司有赞助关系。德甲俱乐部在电视转播费上的收入比英超少的多,因此他们对大众这样的巨额赞助更有依赖性,但大众集团的强势也引起了一些职业联盟和欧足联的不安。
“大众系”足球的骄傲与隐忧

上周日晚上的德乙一场重头比赛中,领头羊英格施塔特2比1击败了莱比锡,提前一轮获得下赛季的德甲资格,这支从没有过顶级联赛经验的球队是德甲历史上的第54支球队。英格施塔特位于巴伐利亚,是一座人口只有13万的小城,真正让这座城市闻名于世的是汽车,这里是奥迪汽车的总部所在地,奥迪持有英格施塔特19.94%的股份。

奥迪持股的英格施塔特升级成功,进一步增强了大众集团在德国职业足球版图上的力量。目前德甲和德乙有四支球队的主赞助商是大众集团或者大众的子公司:沃尔夫斯堡本身是大众汽车的全资子公司,布伦瑞克由大众旗下的西亚特赞助,英格施塔特由奥迪赞助,慕尼黑1860的球衣广告也来自大众集团。而且,大众集团旗下的大巴企业MAN更向众多的德甲球队提供球队大巴。

没有另一家公司在德国足球中投入了如此之多的资金。德甲和德乙的36家俱乐部中,有16家与大众及旗下子公司有赞助关系。德甲俱乐部在电视转播费上的收入比英超少的多,因此他们对大众这样的巨额赞助更有依赖性,但大众集团的强势也引起了一些职业联盟和欧足联的不安。

大众集团的强势

大众汽车集团与沃尔夫斯堡俱乐部的关系密不可分,他们完全拥有这家德甲俱乐部的股权,而大众的子公司奥迪拥有拜仁8.3%的股份,又通过另一家子公司持有英格施塔特19.94%的股份,英格施塔特的主球场是奥迪运动公园球场,产权也属于奥迪集团。

除了直接持股的三家俱乐部,大众汽车在德甲分别赞助不来梅、汉诺威、沙尔克,在德乙赞助布伦瑞克、菲尔特、莱比锡、慕尼黑1860等球队。奥迪的赞助对象有柏林赫塔、霍芬海姆、门兴格拉德巴赫,以及德乙的纽伦堡。大众集团的大巴制造公司MAN是汉堡和凯泽斯劳滕的赞助商。

不仅是与俱乐部的积极合作,大众集团的赞助范围覆盖德国足球的方方面面。他们是德国杯的主要合作伙伴,“大众青少年冠军赛”是德国最大的青少年赛事,甚至拜仁在卡塔尔冬训的时候,也要冠名为“大众汽车卡塔尔训练营”。

大众集团一年要在足球上投入多少钱?这是一个很难统计的数字。仅在沃尔夫斯堡的身上,大众集团每个赛季就要投入7000-9000万欧元,奥迪买下拜仁股份的时候也花费了同样的数字。由于对不同俱乐部的赞助是通过各个子公司完成的,因此很难有准确的数字。德国媒体分析说,大众集团在足球场上的投入每年超过一亿欧元。

大众曾经在一份说明中表示:“足球是集团最重要的市场开发和沟通平台。大众汽车通过足球运动来接近目标群体,而且是在世界范围内。足球是拥有最多参与者的运动,同时又充满激情,非常适合我们的品牌。”这也许能解释他们在足球场上的大投入。

大众的担忧

这种对足球的大手笔投入不是没有争议的,即使在大众集团内部也有反对声音。前不久辞职的集团监事会主席皮耶希就很不喜欢这样的活动,而大众集团董事长文德恩是著名的狂热球迷,两人经常会因此发生意见分歧。

对于外部来说,“大众系”俱乐部的存在也引起了德国媒体的担忧。《世界报》说:“如果下赛季最后一轮,受到降级威胁的英格施塔特要对阵沃尔夫斯堡怎么办?或者慕尼黑1860和布伦瑞克在争夺升入甲级的资格时相遇,又会发生什么?这两支球队的胸口都挂着大众集团的标志。那么对与欧足联来说,下赛季拜仁与沃尔夫斯堡同时进军欧冠,是否值得担心?

对于大众集团的活跃,欧足联早已经在关注。首先是大众集团对沃尔夫斯堡投入的资金是否违反公平竞赛原则。沃尔夫斯堡经理阿洛夫斯解释说,他们与大众集团的关系与富豪投资的俱乐部完全不同,在得到资金的同时,俱乐部发挥出了等值的广告效应。不久前欧足联停止了调查,因为他们没有找到线索。

大众同时拥有多家俱乐部的股权也引发另一种质疑。按照欧足联规定,没有自然人或法人允许“控制或影响超过一家的参加欧足联赛事的俱乐部”。大众集团通过奥迪持有拜仁8.3%的股权,自身拥有100%的沃尔夫斯堡,大众集团董事长文德恩和奥迪董事长斯塔德勒甚至是拜仁监事会的成员。

现在拜仁与沃尔夫斯堡携手进入冠军联赛,虽然没有欧足联的官方表态,但德国《商报》称,拜仁、沃尔夫斯堡和大众集团的关系是很“敏感”的话题,欧足联会调查这是否与规定相抵触。2009/10赛季,里沃尔夫斯堡与拜仁也同时参加过冠军联赛,不过当时还没有这样的问题,因为奥迪是2009年末购买拜仁的股份,当时沃尔夫斯堡已经在欧冠出局。

如果欧足联认为大众集团同时拥有两家俱乐部的股份违反规定,那么最糟糕的情况下,可能出现只有拜仁作为德甲冠军可以踢欧冠,沃尔夫斯堡需要退出的情况。《世界报》评论说,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这对大众集团、对德甲来说是一种蔑视。1998年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由英国投资集团ENIC控制的雅典AEK和布拉格斯拉维亚同时参加联盟杯,欧足联只允许布拉格斯拉维亚参赛,这个决定得到了欧盟委员会的许可,不过最后雅典AEK还是经过法院的判决进入了联盟杯。

大众集团方面认为这不值得担心,因为他们在拜仁的控股比例不高,达不到影响俱乐部的程度。大众集团很小心地掌握着对俱乐部的参与程度,赞助顾问公司Repucom的主席施罗德表示:“只要赞助商不参与到体育方面的具体事务,就不会有太多影响。我认为大众集团对体育比赛结果的影响可以排除。”

大众野心,狼堡揭示

周二晚上,沃尔夫斯堡宣布与经理阿洛夫斯续约到2019年。这是对他工作的褒奖:阿洛夫斯成功的将沃尔夫斯堡俱乐部强大的经济能力,转化为球场上的实力。沃尔夫斯堡的目标是稳定在联赛前列的地位,并持续地参加冠军联赛。在这背后隐藏的是大众汽车集团的强大投入。

大众集团外部沟通和投资关系负责人格鲁瑟姆在今年二月的一个体育商业展览上说:“我们的目标是打造出有吸引力的、国际赛场上顶尖的足球,这在2015年花费了很高的成本。”他同时是沃尔夫斯堡俱乐部监事会的主席。虽然投入非常高,但他看待这些投资的方式有些不同。格鲁瑟姆说:“我们希望让在汽车城工作的六万员工每个周末都能有好心情。”

大众集团支持沃尔夫斯堡,当然不只是要给员工好心情,实际上俱乐部承担着重要的工作。阿洛夫斯说:“我们是大众汽车集团百分之百的子公司,集团在足球上非常重视。沃尔夫斯堡在联赛中的表现同样对集团有重要的意义。”沃尔夫斯堡的运营官霍策也表示:“这是一种定位非常明确的投资:俱乐部设定了一个非常大的目标,要将沃尔夫斯堡俱乐部作为沟通平台,在世界范围内运用足球作为交流的手段。”在沃尔夫斯堡购入古斯塔沃、德布劳内、许尔勒的交易背后,都能看出大众集团的影子。大众投资增强球队实力,球队要做的就是成为集团拓展市场的利器。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是要拿到冠军,并且持续地参加冠军联赛。总会有拜仁拿不到冠军的赛季,阿洛夫斯说:“如果在那个时候拿到冠军的是沃尔夫斯堡而不是其他球队,那就是最好的了。”

这也成为沃尔夫斯堡被其他俱乐部批评和诟病的主要原因。大众集团的背后支持被认为是破坏了竞争的公平性,而沃尔夫斯堡对究竟得到了多少资金上的支持讳莫如深。德国的其他俱乐部有公开财务状况的义务,可是在成为大众集团的子公司后,沃尔夫斯堡不再有这样的义务,他们的财政状况是一个谜。过去的一些数字也许可以揭示一些内容:2008/09赛季的冠军赛季,俱乐部的营业额是1.16亿欧元,人员费用6500万欧元,当时俱乐部有253名员工,其中球队的工资费用大约是5000万欧元。

随后俱乐部的营业额和花费在增长,2009/10赛季,营业额增长到149.3亿欧元,当年因为参加欧冠增加了860万欧元收入,电视转播费收入是5080万欧元,但工资水平也明显上涨到7660万欧元。2011年,沃尔夫斯堡陷入降级危机,当时的营业额是1.46亿欧元,人员费用增加到了8290万欧元,由于哲科在冬季以超过3000万欧元的价格转会曼城,俱乐部最后有了1920万欧元的盈余。此后再没有公开的数字,2011/12赛季虽然有大众集团的资金注入,但俱乐部还是留下了赤字,这主要是因为马加特不断地购买球员,在一段时间里,球队的阵容中有超过50名球员。

根据媒体统计,沃尔夫斯堡在过去的三个赛季中营业额在1.6亿到1.9亿欧元之间,大大低于拜仁(5.28亿)、多特蒙德(2.28亿)和沙尔克(2.15亿)的营业数据。可是有包括教练、球员在内的370名员工的大众俱乐部的人员费用约为9000万欧元,支出方面与多特蒙德和沙尔克差不多。如果按照北威双雄的营业额/人员支出比例计算,那么沃尔夫斯堡需要大众集团每年7000万欧元以上的资金支持,不过大众集团的这种投入不是直接的。大众汽车是俱乐部的主赞助商,而俱乐部的八个顶级赞助商中,有两个是大众集团的子公司,也就是说这些资金通过多种的赞助形式流入俱乐部。

欧足联的公平竞赛规则没有影响到沃尔夫斯堡,霍策说:“我在这个问题上像阿洛夫斯一样的平静。大众集团董事会因为很多的原因愿意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依靠的不是私人投资者,大富豪或者来自阿拉伯的投资,资金不是来自私人账户,而是我们的母公司。”沃尔夫斯堡与大众集团的关系是否影响了德甲的公平竞争?他们经常被嘲讽为没有历史的俱乐部,霍策说:“我想我们总要在别人的羡慕下生活。没有俱乐部像沃尔夫斯堡一样有传统了,俱乐部与城市一起在1945年建立起来。俱乐部与城市共生,谁能对这样的事情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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