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世界冠军佟健:退役商演让羽生结弦冰上艺术升华

来源于 体育大生意 2022-07-26 08:37:36
第88期节目结合花样滑冰名将羽生结弦退役、转型职业运动员,讨论花滑商业演出的市场发展和对花滑项目传播的意义。
花滑世界冠军佟健:退役商演让羽生结弦冰上艺术升华

《共同体》是中国之声决胜时刻联合体育大生意推出的体育商业主题对话节目,以“求同存异,聊聊大家共同关心的体育热点话题”为口号,每周一期,逢周五晚上10:00于中国之声《决胜时刻》栏目期间播出。

7月22日,第88期节目结合花样滑冰名将羽生结弦退役、转型职业运动员,讨论花滑商业演出的市场发展和对花滑项目传播的意义。参与的“闲话者”是中国之声记者张闻,花样滑冰双人滑世界冠军、庞清佟健冰上艺术中心创始人佟健,体育大生意营销副总裁、盛意互动总经理罗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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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本期节目文字精华摘录。

走商演路线是转职业标志

张闻:羽生结弦退役成为花样滑冰界乃至体育界大新闻。他将不再参加竞技比赛,但会继续当一名职业花滑运动员,未来在冰演上还能看到他的身影。职业冰演是体育竞演行业中一个很受欢迎的业态,虽然在中国发展时间不长,但借着北京冬奥会的东风,也有望迎来新发展机会。佟指导,您第一次参加冰演是什么时候?

佟健:我2000年前后开始在美国参加真正的商业冰上演出,现在还从参与者变成组织者。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感到新鲜,但后来更了解它的特点。我当时是国家培养的运动员,主要是对赛事成绩负责,要在竞技场上把所学所练的成果展现,最终获得好成绩。而商业演出是对观众负责,把观众喜欢的花滑表演带到冰上,让他们看得过瘾,实现一种体育与艺术的结合。

庞清佟健在商演中

张闻:运动员会为冰演专门准备一套节目吗?还是以当赛季准备的节目为主?

佟健:这个情况因人而异。国内大部分运动员是专业运动员,按照花滑市场的定位算是业余选手。而成为职业选手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双轨并行,每年有一半时间做竞技赛事的准备,另一半时间参加商业演出。像我和庞清老师从2000年开始,基本都是在3月份世锦赛结束后,4月-8月到欧洲、北美参加巡回演出;8月回到国内集训,准备10月底前后开始的国际顶级赛事,包括中国花滑大奖赛、总决赛、四大洲锦标赛、亚锦赛、世锦赛等。

第二种是像羽生结弦这种,离开竞技赛场,完全投身到职业演出。他现在做的事情跟我们2015年开始做的事情一样,我们退役后全身心投入到冰雪产业,参加冰雪市场文化的推广工作。我们从赛事选手,变成演员、变成花滑推广者,这个身份变化是很巨大的。

身份不同,制作节目的思路也不同。竞技时期是以得分为主导。而商业演出节目要考虑对音乐的理解、人物的塑造乃至别出心裁的道具应用,以冰面为舞台展示花滑的另一面。我们可能不只成为演员,还成为一个规划者、创意者。可以说,花样滑冰让体育插上了文化的翅膀,同时也让文化多了一种展现形式。

冰上演出已有百年历史

张闻:冉峰,目前花滑商演有哪些品牌?

罗冉峰:我把国外统称做“Ice Show”的演出,都归到商业演出里面,涉及到的品牌会比较多。所谓Ice Show就是在冰上以滑冰的形式来表演,早期不一定有很多著名的运动员参与,但因为受欢迎,也会在很好的场地上举行,譬如1915年美国纽约就有这一类表演。运动员加入大概是从30年代开始流行,当时的挪威名将索尼娅·海妮因为在冰上演出中的精彩表演,还最终成为好莱坞明星,拿到一线女演员的收入。40年代的时候,美国诞生了一个叫Ice Capade的演出品牌,一直运营到90年代。迪克·巴顿、斯科特·汉密尔顿等过去的花滑大神都参与过。

今天比较有名的品牌有Art on Ice,曾经引进到国内,当年庞指导、佟指导参演国内版本的时候还和李宇春一起表演。还有一个Stars on Ice也引进过,引进后中文名叫“冰上之星”,创立于1986年,同样也有过庞佟两位指导献艺。除了这些欧美品牌之外,日本也集中了越来越多的商演品牌,像Fantasy on Ice、Dreams on Ice以及Prince Ice World等都比较有名。

张闻:庞清佟健本身就是一个品牌,佟指导和庞指导近年还创立了一个冰上舞剧叫《WE ARE ONE》。它和我们刚才说的冰演有什么区别?

佟健:我们刚才说的是冰演是一种晚会式演出,由退役运动员、专业运动员、世界冠军、奥运会奖牌获得者等参与。他们通过自身的技术展示,以及一系列道具包装,包括服装、声光电等处理,去创造出一种有别于竞技场形象的个性。

《WE ARE ONE》相当于“冰上戏剧”

而《WE ARE ONE》属于剧目式演出。它的参与者还包括花滑的学员,哪怕滑冰的水平不能达到职业选手的水平,但他们有演出的才艺,也可以作为戏剧演员参与到演出中。

我们在国内推广花滑创立了两个品牌。一个是Magic on Ice,以专业、职业运动员演出为主,走晚会式演出方向;另一个是Dream on Ice,走剧目式演出方向,《WE ARE ONE》就是我们剧目式演出的2.0版本。它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演出,主题是表现中国几代冰雪人的奋斗历程。参加者在舞台上实际上是做实时的戏剧表演,要背诵台词、要与其他角色对话。

除了晚会式演出和剧目式演出,国际上还有一种花滑演出模式是真人秀演出,内容是其他运动员、演员学习花样滑冰,既能现场观看,又能剪辑成电视节目传播。

发达冰演市场有助运动员竞技突破

张闻:说到滑冰市场,我对日本滑冰的热度感到非常震撼。当地很多人喜欢花样滑冰,而且很专业,光是花样滑冰杂志就有十几种。日本的花滑市场用了什么方式培养?

罗冉峰:日本花滑的发展路径应该也还是从竞技开始,标志大概是伊藤绿1992年阿尔贝维尔冬奥会拿到女单银牌。六年后,轮到日本在长野办冬奥会,迎来了一个更大的发展契机。日本方面为了备战本国举行的冬奥会,开始创立一些类似新人培训营的项目。随着时日积累,这些培训营成为练习花滑的孩子所向往的目标,培训营中还有斯蒂凡·兰比尔、杰弗瑞·巴特尔等冠军级人物当导师,职业探戈舞者、芭蕾舞者当指导,对孩子们起到很好的启蒙作用。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主持人提到的发达的媒体业。日本不是单独的花样滑冰媒体发达,而是整个传媒行业发达,所以传播花滑的途径会比较便利、快速。无论在平面还是电视介质,日本都有机会制作优质的花滑内容来传播。还有像商演这种国外市场已经验证成功的模式,也可以比较高效率地移植。综合起来就有了日本花滑市场的发展。

商演中的日本名将荒川静香

佟健:日本发达的花滑演出市场对于竞技选手的提升有很大的作用。我大概是2011或者2012年第一次接触羽生。他每次上冰后出汗比别的人都多,后来才知道他有哮喘,但仍然每次都特别努力地拿出自己最高难度的动作。大家说他是拼命三郎。所以商演是他一个成长、锻炼的机会。

另外早期日本商演的选手,还没完全从竞技选手的状态中转过来,面部表情比较僵硬。但后来就越来越多选手——尤其是年轻选手——在演出中的人物塑造、音乐表达、情感表达,都越来越自信和游刃有余。比起传统的日复一日的技术训练,他们在商演中得到大量面向观众表达的实践,获得了很好的赛前锻炼。

对于运动员的未来来说,商演又给专业选手转职业,提供足够大的平台。他们有机会把不能在竞技场完全展示的内容,在职业演出中呈现。包括羽生,受训练压力、技术压力、伤病、体能调整等影响,他对音乐、舞蹈的理解,他完整的冰上个性,在比赛中肯定都没有完全表现出来。如今他全身心投入职业演出,可能又会在日本冰演市场上掀起新高潮。

北京冬奥会可推动国内冰演市场发展

张闻:您正好提到了商业演出对运动员的意义。它并不只是一个选手“走穴”的途径,而是帮助他们提高艺术表现力的手段。日本有一个典型是高桥大辅,他退役多年专职冰演后,突然转去滑冰舞了。这说明当他一直保持着一个滑冰者的状态,一直不断加深对音乐的理解、对舞台的眷恋时,会找到新的突破。

那对于国内来说,花滑冰演行业要发展并维持热度,是否也需要不断有国际竞争力的年轻选手涌现呢?

佟健:这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类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首先我们肯定,如果有一个非常好的职业化冰演平台,势必能让更多人了解花样滑冰,从而让更多人参与这个项目。竞技选手也能得到更多锻炼,除了技术日益成熟,在人物塑造、艺术感召等方面也会有很好的提升。

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这个平台呢?我觉得国内花滑演出市场发展受到两种制约。一个是场地不足,不像其他冰雪强国那样,有足够的场地以及深厚的冰雪文化为花滑演出做支撑。另一个是职业运动员数量稀缺。花滑表演属于竞赛表演业,需要常态化运作,也需要专业化人才。人才不单单指演员能炫技,还需要有职业素养,能真正在冰面上让观众看得陶醉,了解其希望表达的内容。

庞清指导小朋友上冰

是先找到这么多的人才,还是先出现平台呢?我们退役后创业,其实也是在探讨这个问题。我们希望把一些新活力、新动力、新模式,带到国内花滑界。当中涉及到建立一个囊括从培训到赛事到职业化等环节的框架。所以我们2015年成立花滑俱乐部、运营新媒体,然后做培训、做赛事,同时做冰上演出,包括晚会式演出和剧目式演出。

比较可喜的是,虽然现在我们还没迎来一个能大范围推广花样滑冰的时代,但是在北京冬奥会到来之际,我们想展现的舞台模式基本成型了。而在后冬奥时代,我们相信能把冬奥文化遗产传承下来,让更多人领略花滑魅力,感受到其中的体育精神和艺术价值,然后有越来越多加入到传播花滑的事业中。

张闻:先有人才还是先有平台,确实是一个很难解答的问题,但是很感谢有佟指导做这种尝试。也感谢冉峰作客今天的节目。我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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